【律师普法】： 丈夫为保护妻子还击醉酒男子，致1死3伤！法院判决：正当防卫！

正当防卫是我国《刑法》中规定的一项违法阻却事由。

近年来，涉正当防卫案件常常引发广泛关注。

自2018年底发布“昆山反杀案”指导性案例至今，因正当防卫不起诉的案件共605件，是2014-2018年间的两倍有余。

2020年两高一部发布了《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》，其中明确指出，要切实防止“谁伤谁有理”的错误做法，坚决捍卫“法不能向不法让步”的法治精神。

近日，海南有一起案件以正当防卫为由宣判无罪。

陈某为了保护被醉酒男子调戏的妻子，面对三人持械围殴，用小刀还击致1死3伤，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属于正当防卫，后检方抗诉，二审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。

实务中，究竟什么样的行为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呢？本期，法树漫谈将带您了解正当防卫相关法律知识。

本期导览

1. 什么是正当防卫？

2. 正当防卫的具体适用标准？

3. 特殊防卫的具体适用标准？

4. 案例聚焦

Q1

什么是正当防卫？

根据我国《刑法》第20条规定，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，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
对正在进行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采取防卫行为，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Q2

正当防卫的具体适用标准？

构成正当防卫，需要满足起因、时间、对象、主观、限度这五个条件。

1. 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。

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。

不法侵害既包括侵犯生命、健康权利的行为，也包括侵犯人身自由、公私财产等权利的行为；既包括犯罪行为，也包括违法行为；既包括针对本人的不法侵害，也包括危害国家、公共利益或者针对他人的不法侵害。

2. 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。

正当防卫必须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。

对于不法侵害已经形成现实、紧迫危险的，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已经开始；对于不法侵害虽然暂时中断或者被暂时制止，但不法侵害人仍有继续实施侵害的现实可能性的，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仍在进行。

3. 正当防卫的对象条件。

正当防卫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进行。

对于多人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的，既可以针对直接实施不法侵害的人进行防卫，也可以针对在现场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的人进行防卫。

对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或者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，应当尽量使用其他方式避免或者制止侵害；没有其他方式可以避免、制止不法侵害，或者不法侵害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，可以进行反击。

4. 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。

正当防卫必须具有主观防卫意图，即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不法侵害的目的。

对于故意以语言、行为等挑动对方侵害自己再予以反击的防卫挑拨，不应认定为防卫行为。

5. 正当防卫的限度条件。

正当防卫要求不能超过明显必要限度，该限度应当综合不法侵害的性质、手段、强度、危害程度和防卫的时机、手段、强度、损害后果等情节，考虑双方力量对比，立足防卫人防卫时所处情境，结合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作出判断。

根据《刑法》第20条第2款规定，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，属于防卫过当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
Q3

特殊防卫的具体适用标准？

根据《刑法》第20条第3款规定，特殊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采取防卫行为，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第一，依据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印发的通知》，下列行为应当认定为“行凶”：（1）使用致命性凶器，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；（2）未使用凶器或者未使用致命性凶器，但是根据不法侵害的人数、打击部位和力度等情况，确已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。

虽然尚未造成实际损害，但已对人身安全造成严重、紧迫危险的，可以认定为“行凶”。

第二，“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”，是指具体犯罪行为而不是具体罪名。

在实施不法侵害过程中存在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等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行为的，如以暴力手段抢劫枪支、弹药、爆炸物或者以绑架手段拐卖妇女、儿童的，可以实行特殊防卫。

有关行为没有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，应当适用一般防卫的法律规定。

第三，“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”，应当是与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行为相当，并具有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紧迫危险和现实可能的暴力犯罪。

案 例 聚 焦

1

昆山“反杀”案

2018年8月27日晚，于某在昆山市某道路正常骑车行驶时，与醉酒驾车的刘某发生争执。

刘某推搡、踢打于某，并从车内取出一把砍刀（系管制刀具），连续用刀面击打于某，但在击打过程中不慎将砍刀甩脱。

于某抢到砍刀后，刘某争夺，在争夺过程中，于某将刘某捅伤，刘某受伤后开车逃离现场，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。

经立案侦查，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一致认为于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，理由如下：其一，刘某持砍刀击打于某，使于某的人身安全处于现实、紧迫、严重的危险中，行为性质属于《刑法》第20条第3款规定的“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”，应当认定为行凶。

其二，于某抢到砍刀后，刘某立刻上前争夺，侵害行为并未停止，继续实施侵害行为的意图明显，应当认定于某在反击时，刘某正在进行不法侵害。

其三，面对刘某的行凶，于某采取防卫行为致其死亡，符合《刑法》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特殊防卫情形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同年9月1日，江西省昆山市公安局决定依法撤销案件。

2

河北涞源“反杀”案

被害人王某1（男）曾于2018年4月向王某2（女）表白，被拒后王某1对王某2实施了猥亵行为，王某2为躲避王某1回到了河北老家。

2018年5月到6月期间，王某1多次对王某2及其家人不断骚扰、威胁。

公安机关多次出警，对王某1训诫无效。

7月11日，王某1到达涞源，携带两把水果刀和霹雳手套，翻墙进入王某2家院中。

王某3（王某2之父）和赵某（王某2之母）持铁锹和菜刀与王某1打斗，王某1用水果刀划伤王某3手臂，并用甩棍击打赵某头部、手部，赵某手中菜刀被打掉。

后王某1追赶王某2，王某3和赵某为保护王某2追打王某1。

拉扯期间王某2被王某1划伤腹部，并被勒住脖子拉倒在地。

王某2挣脱起身后回屋拿出菜刀，向王某1砍去。

期间，王某2回屋用手机报警两次。

王某3和赵某继续持木棍、菜刀与王某1对打，王某1倒地后两次欲起身。

王某3和赵某担心其起身实施侵害，就连续先后用菜刀、木棍击打，直至王某1不再动弹。

事后，王某2、王某3和赵某三人在院中等待警察到来。

后经鉴定，王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。

王某3伤情属于轻伤二级，赵某和王某2均有轻微伤。

案发后，三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，被公安机关立案追诉，案件移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，检察院认为赵某属于正当防卫，两次退回补充侦查。

2019年2月24日，涞源县公安局以王某2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为由，终止侦查；以王某3和赵某涉嫌故意杀人罪重新移送审查起诉。

同年3月3日，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某3和赵某不予起诉。

检方认为，王某3和赵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，不应负刑事责任，具体理由如下：其一，王某1携带凶器夜晚闯入他人住宅实施伤害的行为，足以使王某3一家人身和生命安全受到严重暴力威胁，处于现实、紧迫的危险之下，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。

其二，在王某1已经实施暴力侵害行为的情况下，王某3一家用铁锹、菜刀、木棍反击王某1的行为，具有防卫的正当性，不属于防卫过当。

其三，王某1被打倒在地后还两次试图起身，王某3和赵某不确定王某1是否已被制服，因此，二人继续用菜刀、木棍击打王某1，这与之前的防卫行为具有紧密连续性，属于一体化防卫，因此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。

3

陈某正当防卫致1死3伤案

2014年3月12日，陈某的妻子孙某在工地加班时，醉酒的周某、容某等上前对其言语调戏，陈某规劝容某等离开，但对方不予理会，对陈某言语挑衅，周某还用手摸了孙某的大腿。

随后双方发生争执，周某意图用铁铲击打陈某，被孙某拦住后又与容某和纪某先后对陈某拳打脚踢，容某、纪某还持钢管击打陈某头部。

在此过程中，陈某为保护自己和妻子，用小刀乱挥、乱捅，致容某、周某、纪某和一劝架人员受伤，容某在逃跑后因失血过多死亡。

一审法院认为，陈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后检察院抗诉，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，容某等人持械围殴陈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在行凶，使陈某的人身安全处于现实、急迫、严重的危险之下。

陈某持刀捅伤被害人时，正是被容某等人持钢管殴打的紧迫期间，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、时间条件、对象条件和主观条件。

且陈某持刀乱挥、乱捅的动作是为了防御，并无伤害容某等人的故意。

因此，陈某符合特殊防卫的条件，不应当负刑事责任。

最终，二审法院驳回抗诉，维持原判。

 “ 

综上，在面临不法侵害时，我们可以通过正当防卫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，但是也要注意防卫的手段和限度，如果在防卫过程中，使用不当手段，致使防卫超过了合理、必要的限度，给对方造成了重大损害，则可能构成防卫过当，从而面临刑事风险。

夏俊，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，法律硕士。

现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实务研究会秘书长，西北政法大学刑事辩护高级研究院研究员，北京市法学会犯罪学研究会会员，北京邮电大学专业学位研究生校外实践导师，曾获2015-2018年度北京朝阳区“优秀律师”荣誉称号。

夏俊律师曾在检察院等政法机关工作多年，加入京都律师事务所后从事律师业务十多年来，承办过大量刑事诉讼案件，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及工作业绩。

夏俊律师尤其擅长“经济犯罪”、“职务犯罪”、“有组织犯罪”等刑事案件的辩护，有多起案件获得“不批捕”、“不起诉”、“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”的良好辩护结果。

夏俊律师一直用“专业、勤勉、负责”的态度认真对待每一起案件，积极地为委托人排忧解难，最大限度地去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，其所承办的多起案件均能取得良好的辩护效果，得到委托人的信任和认可。